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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近的人生磨练 酷似的心理归宿——《项链》中的玛蒂尔德与《雷雨》中的鲁侍萍的比较研究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不详  发布时间:2008-5-29 9:29:24


赵晓权.相近的人生磨练 酷似的心理归宿——《项链》中的玛蒂尔德与《雷雨》中的鲁侍萍的比较研究.黑龙江科技信息,2004(8)
        法国作家莫泊桑的小说《项链》为中国读者所熟知,历来公认的观点认为:女主人公玛蒂尔德是一个被资产阶级虚荣心腐蚀而导致丧失青春的悲剧形象,小说的主题是尖锐地讽刺小资产阶级虚荣心和追求享乐的思想。
       鲁侍萍是雨》的主人公,一般看法认为:她是一个旧中国普通劳动妇女的典型形象,她善良、正直、备受欺辱和压迫,但又始终保持了自己的刚毅、顽强;这一形象从私生活领域揭露了资产阶级(周朴园)的丑恶灵魂,笔者以为,历来的公论对玛蒂尔德和鲁侍萍的评价都是不够客观的。这两位女性虽出现于不同时代、不同国度、不同作者之不同体裁的文学作品中,却有许多相似之处:通过比较,可以加深对人物形象意义、作品主题的理解,还可借此发现社会、人生的本质规律。本文主要从以下八个方面进行比较研究。本文来自-我4爱4语4文-(http://www.52yuwen.com公益4语文4第一站),如果不是,请前往浏览
       一、社会生活环境相似
       《项链》反映的是十九世纪后半期的法国社会观实:当时的法国资本主义高度发展并开始向帝国主义阶段过渡,金钱观念植根于社会意识形态中已根深蒂固;玛蒂尔德生活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其价值观念与人生追求也不可避免地要受其影响和左右。《雷雨》反映的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中国社会现实;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封建势力、民族资本主义并存,无论是封建传统观念的的门当户对,还是资产阶级的金钱至上,都对鲁侍萍的命运产生不可忽视也不可逆转的影响。两位女性所处的社会环境有一个共同之处:金钱决定人的社会地位,决定一切趋避、亲疏。
       二、社会地位十分接近
       玛蒂尔德“也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姑娘”,却生在一个小职员的家庭,既没有陪嫁的资产,也没有什么法子让一个有钱的体面人认识她、了解她、爱她、娶她;最后只得跟一个教育部的小职员结了婚。金钱铸就的高不可攀、坚不可摧的大墙,将她和“高雅和豪华的生活”完全隔开。小职员、小书记的家庭境况,小资产阶级的社会地位,成了玛蒂尔德实观人生追求的最大障碍,也是她“不断地感到痛苦”的根本原因。
       鲁侍萍的情况较为特殊:她是“无锡周公馆梅妈的女儿”,出生于一个名门的仆人的家庭;社会地位是低下的,却因家庭的特殊性使她有机会接触主人—— 上流社会人物周公子周朴园。尽管如此,这并不能改变她原有的社会地位,仆人永远是仆人,奴隶永远是奴隶,封建等级制度和资产阶级的金钱至上观念己对她的地位、命运做了无情的规定。
       总体上看,两个人的社会地位是接近的,虽有小异而大同,基本上都是被金钱与门第驱入社会下层的普通女子。本文来自-我3爱4语5文-(http://www.52yuwen.com公益语文第一站),如果不是,请前往浏览
       三、人生追求相类
       玛蒂尔德对自己的现实状况与处境“不断地感到痛苦”,企望能过上“高雅而奢华的生活”,她觉得自己拥有“美丽、丰韵、娇媚”的资本,有着“天生的聪明、优美的资质、温柔的性情”,应该能够“得人欢心、被人艳羡、具有诱惑力而被人追求”,却因为出身与经济状况而无法实现,并因而感到“好像降低了她的身份似的”,尤其是与教会女校时的同学比较起来,她“就会感到十分痛苦”。“由于伤心、悔恨、失望、困苦,她常常整天整天地哭泣”。说不定那个十年以后“依旧年轻、依旧美丽动人”的珍妮就是凭着富有的家庭和美貌而跻身于上流社会的:毋庸置疑,肯定也有与玛蒂尔德地位相近的女子仅凭着青春美貌而成功的成为富有阶层的一员,即使为数极少。那么,玛蒂尔德的“悲哀的感慨和狂乱的梦想“又有什么可指责的呢!这种梦想是正常而且合理的心态。也许有人怀疑玛蒂尔德的追求有中国人所谓的作风问题,殊不知当时法国上流社会人物过的就是那种游手好闲、调情说爱、无所事事的寄生生活,作为社会个体的人必然要受到其所生活的社会环境的影响,更何况这只是表象而已。笔者以为,作者在文中安排佛来思节夫人这个人物是有深意的:两相比照,同样的青春美貌,迥异的身份与社会地位,换了谁处于玛蒂尔德的境地,也都一样会心理失衡的。分析文学作品须深入内部抓住本质。综合分析的结论是:玛蒂尔德的梦想与追求,实质是要求人格平等、被社会认可的自尊心的外化,却被社会观念扭曲而成为对物质生活的追求、对调情说爱生活的向往。
       表面看来,鲁侍萍的人生追求与玛蒂尔德有很大的不同,但这也只是表象。早年的鲁侍萍美丽、温柔、贤惠,否则那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周朴园是不会喜欢她的。同样地,他们生育的两个孩子,周朴园衬衣上的梅花与“萍”字,都暗示着他们的两情相悦,单单指责周朴园为“引诱”、“糟蹋”是有失公允、不合实情的。笔者以为,鲁侍萍应是心甘情愿的,也不能排除她有借此改变自身地位的目的,尽管她本人也许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但是,以家奴、仆妇的身份,“贾府的尤大是不会去爱林妹妹的”,而鲁侍萍却这样去做了。当然不能排除有情感因素,但也不能仅仅归因于情感因素。
       综合以上分析:玛蒂尔德与鲁侍萍的人生追求表面上有所不同,且前者主动而后者好象是被动的,但从本质上考查,则基本上是一致的——凭着青春美貌改变自身的身份、地位,从而获得社会的认可;只不过西方较为直接,东方较为含蓄而已,加上周朴园的主动示爱,使读者忽略了鲁侍萍的思想状况与隐含的目的。
       四、追求途径雷同
       最初,两位女性都想凭着自身的优势走捷径——借助婚姻来达到目的。玛蒂尔德虽然“美丽动人”,但却与富贵无缘,现实生活击碎了她最初的梦想;但她却并不就此止步,而是想方设法挤入上流社会,以表面的富有来满足自己追求“平等”的虚荣心理。当残酷的事实发生后,她发生了“质”的变化,终于在勤俭,困苦的生活中寻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心理上也从梦想、虚荣中清醒过来。心态的逐渐平和,既是她的性格成长、成熟的标志,也是人物自尊心、自信心确立的象征:
       鲁侍萍对生活目标的追求的外在表现,如同我们民族的基本特征——比较含蓄一些,但同样是渴望凭借个人的优势(青春、美貌)通过婚姻改变自己的地位,而且在她看来,似乎已经是既成的事实。可惜好景不长,正式谈及周朴园的婚事时,侍萍的家庭出身、社会地位就成了致命的弱点,而这又是周家所不能接受的。侍萍被赶出周家后的投水自杀,说明越是接近成功时的失败,对人的打击越大(玛蒂尔德的“获得成功”,只是,“陶醉在胜利的烟雾里”,也同样是乐极生悲)。
       五、代价同样沉重
       玛蒂尔德为了片刻的虚荣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富有者的一件奢侈品,她须用十年的艰辛与青春来赔偿,这正说明了人物命运完全取决于金钱的社会观实。鲁侍萍的梦破灭之后,曾投水自杀,遇救后流落他乡,是生活的磨难(二十年的艰辛)使她逐渐变得清醒、刚强和自尊,因而才能冷静地面对周朴园软化和收买,坚决地撕掉了五千元的支票:两位女性都是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经受了人生的洗礼之后,才对生活有了清醒的认识,对自身地位与处境有了正确的认定;在经历了生活的大起大落之后,终于找到了心理归宿,有了精神寄托。
       六、对人生的认识大体相同
       两位女性都还没有站在自觉的思想意识的高度对自己的人生经历进行深刻的反思,即她们对人生的认识还仅限于个人认识的自发性总结阶段,带有极大的个体化特征,并非完全、准确、深刻。所以,在清偿巨额欠款的过程中,历尽艰辛的玛蒂尔德还时常想起那次舞会来,她的结论竟然是“人生是多么奇怪,多么变幻无常啊,极细小的一件事可以败坏你,也可以成全你!”无独有偶,恃萍在经历了三十年的磨难之后重到周公馆,面对周朴园无情的严厉责问,她悲愤地说“命,是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 ‘这都是报应,我的报应。”二人都认为人生是捉摸不透、难以把握的,陷入了“不可知”的泥淖之中,觉得人生活在社会上,其命运是不可改变的,都认“命”。从本质上看,玛蒂尔德“丢失项链”的事确实“细小”,但那是相对富人而言的,在玛蒂尔德却是天大的事,为此牺牲了十年的青春;鲁侍萍被驱逐出周家是命途多舛、时运不齐,但不是“命”使她遭遇不幸,而是因为她仆人、侍女的身份,无门第、无财势。因此,可以说,两位女性的命运并非如其所认识的那样,实实在在是能通神的“钱”在起决定作用,她们的人生悲剧就是由于这方面的贫乏而造成的。是金钱这只无形的“大手”将她们推进了生活中最痛苦的深渊。
       七、反映的事理一致
       两位女性作为文学作品中的典型形象是极具代表性的。由充满浪漫而幼稚的幻想的青春女子变为勤苦、质朴的劳动妇女的过程,揭示了人物的成长历程,也标志着两女性的成熟。经历了人生剧变的磨砺,人物的心灵得到了净化,她们的人生也由虚幻走向了踏踏实实的现实生活。成功、富贵的人固然声名远播,普通人也需要在社会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各有所失,亦各有所得。这也正是皇帝有皇帝的烦恼、乞丐有乞丐的乐趣的原因所在。两位女性的人生经历,正是一个从因幻想、幼稚失去自我到经受磨难找回自我的过程,是由失位到复位的过程。可喜的是,两位女性虽未能清醒地认识生活的本质,但却在被动地接受生活的磨练之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归宿。
       八、折射的人性光辉同样美好玛蒂尔德在灾难降临后,一下子变得勇敢起来,和丈夫共同承担起偿还债务的重任;鲁侍萍经历了三十年的磨难后,生活依然困苦,却能够毫不犹豫的撕掉周朴园用以买断感情的支票,并且坦言不会“用这种关系”敲诈周朴园。培根曾说,美德有如名香,经燃烧或压榨而其香愈烈,盖幸运最能显露恶德而厄运最能显露美德也。生活的磨难正如水滴或三棱镜,折射出了两位女性的人性美德。
       结语
       莫泊桑和雨》属于不同体裁的文学作品,但这两篇作品却揭示了相似的人生规律:人生一场戏,社会大舞台,生活于其中的每一个人都在找寻属于自己的位置,努力进入各自的位置。玛蒂尔德和鲁侍萍属于这个舞台中的两个角色,均因幼稚和沉浸于幻想而失位,又因社会的残酷磨练而复位,共同反映了社会时代的特征,也真实地揭示了这一人生的普遍规律。人物形象的内蕴的丰富和再现生活本质的深刻,正是一切不朽作品的共同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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