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牛朗织女”

邱相生 万艳丽

　　［神话典籍］

　　（一）天河之东有织女，天帝之女也，年年机杼（机：织布机；杼zhù：即梭，织布的梭子）劳役（劳苦操作），组成云锦天衣。天帝怜其独处，许嫁河西牵牛郎，嫁后遂废织纴：（纴：rèn：绕线，泛指纺织）。天帝怒，责令归河东，许一年一度相会。（《月令广义。七月令》引《小说》）

　　（二）涉秋（入秋）七日，鹊首无故皆髡（髡kūn：古代刑法之一，剃掉头发，使成秃头），相传是日河鼓（星名，即牵牛）与织女会于汉（天汉，即银河）东，役乌鹊为梁（桥）以渡，故毛皆脱去。（《尔雅翼》卷十三）

　　［译文］（一）天河的东岸住着织女，她是天帝的女儿，年年在织布机前投梭织布，劳苦操作，织成了锦绣彩云做天空的衣裳。天帝怜念她独居无偶，将她许配给河西的牵牛郎。她婚后却把织作的事情荒废了。天帝恼怒，责令她仍旧回到河东去住，只允许她一年一度和牛郎相会。

　　（二）每年入秋后的第七天，我们总会看见乌鹊的头顶无缘无故都秃了。相传这一天牵牛和织女在银河的东岸相会，役使乌鹊们（相连）为桥梁，好从它们头顶上走过去，所以它们头上的毛都被踩脱了。

　　［点评］从记叙的内容来看，上文所录的牛郎织女神话恐怕不是古代民间传说的本来面貌，而是经过了封建文人有意的加工，将牛郎织女的被罚阻隔天河，委之于织女的婚后贪欢，懒惰废织。这也算是封建社会歧视妇女的封建思想的遗毒，是属于糟粕的部分。实际上棒打鸳鸯、破坏美好爱情的罪魁祸首是封建宗法势力。

　　至于乌鹊搭桥梁以渡牛女，也是一个古老的神话传说，加上“鹊首无故皆髡”的细节，更是显得栩栩如生、饶有意味。这大约是把人们对自然界的精细观察，即发觉乌鹊顶毛到秋天会脱去的现象，和牛郎织女七夕相会的神话联系起来，就演绎成了《尔雅翼》中活灵活现的叙写。这可算是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产物吧。

　　［相关链接］

　　迢迢牵牛星①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②。

　　纤纤擢③素手，札札④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⑤，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⑥不得语。

　　［注释］

　　①迢迢牵牛星；此诗选自《古诗十九首》。迢迢，远貌。牵牛星，星名，在牛郎织女的神话传说中，牵牛星就是上天去追赶织女的牛郎。

　　②河汉女：指织女星。河汉，银河。

　　③擢（zhuó）：举，摆弄。

　　④札札：穿梭织布的声音。

　　⑤章：纺织物经纬纹路。

　　⑥脉脉：含情相望的样子。

　　［译文］牵牛星在远处遥遥相望，织女星孤独地闪着亮光。摆弄着纤细白净的手，梭子在织布机上嘎嘎作响。从朝至暮整天织不成匹，泪水如雨不断地流淌。一条银河又清又浅，两人相隔却是多么遥远。在那明净清澈的一水之间，含情相望却无法倾诉衷肠。

　　［点评］用诗的语言形式，陈述牛郎织女的神话故事，表现夫妻分离难聚的憾恨之情。女性是全诗抒情的中心，凄楚哀怨，心情犹如夜空一样迷离怅惘。叠音词的反复运用，使诗歌语言韵味显得清幽深长，一唱三叹。

　　［练习］读下面一首宋词，然后回答问题。

鹊桥仙

秦 观

　　纤云（微云，轻云）弄巧，飞星（流星）传恨，银河迢迢暗渡。金风玉露（秋风和白露的美称）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1. 各用一个四字格短语，概括上下两片的内容。

　　上片：□□□□ 下片：□□□□

　　2. 上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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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这首以牛郎织女为题材的词作，主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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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答案］

　　1. 上片：佳期相会 下片：依依惜别

　　2. 银河象征着恶势力。一对情真意切的青年男女，被分隔在“迢迢”银河两边，可见相见之难、相思之苦。金风、玉露代指美好珍贵的七夕。词人把二星的一夕相会，置于金风玉露的背景之下，更显示出主人公心灵的纯洁高尚、爱情的真挚专一和不为邪恶势力所屈服的果敢勇毅。

　　3. 通过对牛朗织女纯洁爱情和高尚情操的赞美，揭示爱情的真谛在于坚守、坚贞。